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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其实很简单(写在我32岁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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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2005-3-9 22:00:00
  爱,其实很简单(写在我32岁生日)
喜欢重阳节这个日子,因为是我生日。
按照中国老年人迷信的说法,女孩生日中有数字3、6、9便吉利。我的生日中占了两个“9”,于是我也迷信这样的说法。说到生日,其实我从小到大过生日都很简单,每年这一天妈妈煮两只鸡蛋给我吃。直到现在我也欣然接受她简单的祝福,但妈妈却不知道近十年她的女儿每年都要过两次生日,一次是妈妈的祝福,在重阳节这一天。一次是丈夫的祝福,在阳历的10月15日,他说只有阳历才是真正的一年。
丈夫第一次给我生日的祝福是在我们相识的第三个年头。那一年我们即将毕业,在一所中学见习,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买了一碗饺子给我,说今天是我生日。我没有太多的感动,觉得他土气。另一个男生送我一对竹筒做的玩具娃娃,我只有一点点的喜悦,因为自己第一次接受男孩的礼物,但我知道自己无法接受他的感情。最终我嫁给了那个不懂浪漫且有点土气的“饺子”,也许婚姻靠的是缘分。
参加工作第一年的那个情人节,记得是丈夫的朋友主动借钱给他说应该买礼物给我(忘了他当时为何没钱),他花50元钱买了一个当时在我看来价格不菲带药芯的胸罩给我,说是能治我的乳腺增生。我高兴得不得了,也不知道他一个未婚的男人怎么好意思买这样的东西。于是想起,我们相识不久,一个寒风凛冽的夜晚他在送我回宿舍的路上,从大衣兜里掏出两盒乌鸡白凤丸给我,说可以治我的痛经,但千万不要对别人说是他送我的,那样他会羞死。他就这样实际。从我们相识的那一天,我从没体验过什么是浪漫。同样是一个情人节,他朋友问我,该送什么礼物给新结识的女友,我半开玩笑说,送鲜花啊!他朋友竟真的买了鲜花送女朋友。(那是十年前)那时我才知道送鲜花给女友不只是电影里的故事。于是开始羡慕那些能收到鲜花的女孩,抱怨他为什么不能浪漫一点。
结婚后丈夫送我的生日礼物依旧很实际,弄得我都记不清他送过什么给我,好象有几条比较贵一点的裤子,还有一次他竟给了我100元钱让我自己去买,他越发的不懂浪漫了。我也被他影响得不知道什么是浪漫了。
那一年9月4日是丈夫30岁生日,我觉得30岁应该很有纪念意义,不是说三十而立吗?决定“隆重”地为他庆祝一回,早晨起床便教刚会说话的女儿如何对爸爸说“生日快乐”,女儿提醒我“应该买一只生日蛋糕”,于是我买了一个生日蛋糕,因为女儿喜欢吃。晚上我做了几样菜,我橱艺不佳,而他却吃得津津有味,他感动着,但他并不表达。然后在我生日那天邀请了他朋友,请我在一家中档饭店吃饭。丈夫一向节俭,而那一次花去他不少钱,我心疼了好几天,从此再不肯让他在饭店请我吃饭。
30岁前的自己把整个心思都倾注在家里,就盼有一天他能事业有成,回过头发现自己失去了很多,不免生出许多的委屈。于是在参加同学聚会的时候就多了一点理直气壮,他不生我的气,说我就应该多参加这样的聚会。吃饭到晚上十点告诉他还要去唱歌,他没有一点的埋怨,只是说酒别喝多!看见别人手机响被丈夫催着回家,自己竟有几分失落,觉得他对自己太不在意。也有酒喝多的时候,他不作声地帮我把衣服脱了,盖上被子,把装上水的脸盆放在床边,又端上一碗加了糖的白开水,轻轻地关上房门。等我醒了认真地告诉我“记住以后不要喝酒”!我调皮的对他说自己记不住。他说,他没别的意思,只是看我喝多太难受。和朋友相聚偶尔听见人家丈夫喊着妻子的名字说是他的挚爱,听见人家说将一生不负妻子,我听得眼睛发亮,原来这样的话语不只写在书里。他却说海誓山盟不一定靠得住,但我却从不这样认为。
两年前,他从学校调到政府机关工作,他应酬多了,我们交流少了,起初还认真地在他不回来吃饭的日子在日历上画出记号,一个月下来竟有超过三分之一的日子不能陪伴我和孩子。我不与他计较,但把那些怨压在心里,他回来后偏偏不问他和谁在一起,做了什么。然后在自己和朋友相聚的时候也刻意不告诉他。和他冷战的日子,心里有说不出的寂寞、孤独、失落。于是在忍无可忍的时候找一个借口和他河东狮吼一回,吵过了,清醒了又和好如初,发现自己对他的关心也少了许多,于是又从头开再来。
平平淡淡的日子,忙忙碌碌的生活,有时自己竟忘了时间。突然一天他对女儿说:“明天要请你和妈妈吃饭。”女儿问:“为什么?”他说:“是妈妈生日,妈妈32岁。”我吃惊,又到了生日,本以为他也忘了这个日子。我感动着,说自己不想在外面吃饭,就想让他亲手为我做。他答应了。那天是周末,他推掉了应酬,早早回来准备做饭。我并不是真的想让他做饭,只是想有那样的一个要求。依旧是我做饭,但他陪着我,说那天生气说的是气话,其实他老婆很优秀。他很少这样的表达,我幸福着,或许幸福就是瞬间的一种感觉。两个人生气或许本没有谁对谁错,但我习惯了他的道歉。他道歉的方式很特别,不是说自己错了,而是跟在我身后帮我择菜、洗碗、擦地……但我偏偏不喜欢这样的方式,就想听见他说自己错了。而他却不肯说。记得有一次,和他生气,我写了一封信给他,转过身见他没及时看,于是把那封信撕了丢进垃圾筒,他说自己太困了,让我把信拿回来,我说扔了!回头看见他把我撕掉扔了的信捡回来认真地拼在一起。于是想起自己,即使真的错了也从没说道歉的话,只是在极少的时候把脸贴在他胸口,小鸟依人一回就算道歉。
孩子是两个人感情的纽带。想起过去,生气的时候自己任性地“离家出走”,他追上来,在大街上抱住我,把我硬拖回家。可是有了女儿我再也没有体验过那样的甜蜜。女儿在他出差的日子让我给他发短信,说写上“雯雯和我想你了!”我在手机上输入“雯雯说,雯雯和我想你了。”女儿看了很生气,说为什么要写上“雯雯说”?我理解女儿的心情,她的想法是想让丈夫以为我是想发自内心的想他,我知道孩子长大了。当我把这样的事情向他叙述,他说自己拿着手机,泪水在眼睛里打转,他想家了。
与丈夫相识十三载,一起生活了2848个日子,没有过太多的甜蜜,也没有过甜言蜜语和海誓山盟,生活给了我很多的遗憾。过久了的日子就象空气,就象一杯百开水,没有太多的味道,几乎让你感觉不到爱情的存在。可是谁的生活能离开这两样东西?就让浪漫的事成为永远的奢望,我依旧愿意与他携手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