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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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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2001-9-28 10:26:05
  .NoUser{} .Title{font-family:;font-size:;color:;background-color:;text-align:} .SubTitle{font-family:;font-size:;color:;background-color:;text-align:} .IntroTitle{font-family:;font-size:;color:;background-color:;text-align:} .SmallTitle{font-family:;font-size:;color:;background-color:;text-align:} .Author{font-family:;font-size:;color:;background-color:;text-align:} .Source{font-family:;font-size:;color:;background-color:;text-align:} .Abstract{font-family:;font-size:;color:;background-color:;text-align:}   一思:庄子在《逍遥游》中多次描写了大鹏,还写了蜩、学鸠之类的小虫小雀,用意何在?在文中有什么作用? “逍遥”一词见于《楚辞补注》,解释为“犹翱翔也”,有取鸟类自由自在飞翔状态之意。但是庄子在内篇之首的《逍遥游》中运用鲲鹏寓言时却无此意。为什么这样说呢?还是让我们来读原文,探寻作者写鲲鹏、学鸠的真正目的吧。
《逍遥游》一开始就先为我们展示了一幅大鹏乘海运南徙时在一望无际的太空中自由翱翔的画卷,很是壮观。但作者接下去又写道“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意思是说,大鹏虽汪洋恣肆,闲放不拘,但仍不能算是逍遥。因为它最终还没有摆脱“逍遥”的主要条件:风。而那些蜩、学鸠之类的蓬间雀呢,作者虽也写了它们身体轻巧,想飞就飞,想停就停,但文中也指出了由于它们目光短浅,所以活跃只是在榆枋之间,只能“腾跃而上,不过数仞而下”。意思就是说,蓬间小雀也不可能达到在无限的空间任意徜徉的逍遥。透过上面的分析,我们就不难理解作者列举硕大无比的鲲鹏和卑微的蜩鸠的目的,原来是为了说明自然界万物都是不自由的,都是有所待的道理。尽管它们所待各不相同,但都是各适其性而有所待,正所谓“大小虽殊,适性一也”。
再从文章的结构来说,《逍遥游》中列举鲲鹏、学鸠等形象的第二个目的,是为下文阐述那些时俗中人同样无法领略心灵旷达和精神自由的逍遥,起一种积极的铺垫作用。因为时俗中人,他们和蓬间小雀一样,气宇狭隘,或拘泥于利益得失而不知醒悟,或追逐功名利禄而不可自拔,或困扰于世俗偏见而不得超脱。就是列子这样的人,虽已得风神之道术,可以乘风而行,但他们依然拘泥人事,行动有所炫耀,心灵有所感应,还是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这与鲲鹏为风所累不得逍遥不是一样的道理吗?
由此可见,庄子论逍遥,正是从不逍遥谈起,意思是说万物有所待是自然界和人类社会的一种普遍现象。在庄子看来,人应当不受任何束缚而自由自在地活动——但这只是一种天地间根本不可能的主观唯心主义的幻想。不过,这种幻想的文章却写得十分漂亮。这里少不了鲲鹏、蜩与学鸠的一分功劳。因为庄子喜欢采用“以寓言为广”的创作方法,喜欢寓哲理于离奇的想像和形象化的描写之中,所以鲲鹏、蜩鸠之类就极其自然地纳入他的寓言,成为抽象理论的形象例证,使读者读后不知不觉地进入作品创造的意境之中。不然,庄子所谓“有所待”、“无所待”这样高妙玄远的道理,怎么能在一篇短文中说清楚并让读者深深地受到感染呢?
二思:庄子家境十分贫寒,住穷街僻巷,甚至有时靠借米打草鞋度日。但是,当他有进阶为官、食禄千钟的机会时,他为什么又拒绝礼聘,不愿进入仕途呢?
有人说,这是典型的弃世隐士行为。但从《庄子》中有关记载来看,说庄子是位隐士似乎不全正确。因为隐士大都喜欢遁迹山林,与世隔绝,而庄子不但喜欢和朋友、弟子探讨人生,而且喜欢周游列国,与各国君侯频繁交谈。例如,他一边拒绝楚相千金之聘,一边又在魏王面前大发议论:“士有道德不能行,惫也。”这既傲视王侯权贵,又感叹生不逢时的矛盾行为能说是弃世而隐吗?
那么,究竟怎样理解庄子的不肯入仕呢?我们认为,庄子不肯入仕是为了保全自己。“宁生而曳尾涂中”,就是他保全自己的思想的生动体现。庄子曾经说过,“天下有道,圣人成焉。天下无道,圣人生焉”。这句话是说,苟全性命于乱世,是保全生命待时而出的权宜之计。从这句话里我们就可以知道,庄子弃仕并不弃世,他救世之心尚未泯灭,他拒不入仕原来是一种怀道而隐的行为。这一行为显然是继承了儒家的传统,因为它与孔子的“天下无道则隐,有道则现”的观点是完全一致的。
当然,庄子保全自己,怀道而隐的考虑,也是出于无奈的一种选择。他的内心是十分矛盾和痛苦的。正如他在《缮性》中写的那样:
“……古之所谓隐士者,非优身而弗见也,非闭真言而不出也,非藏真知不发也,时命大谬也。当时命而大行乎天下,则反一无迹;不当时命而大穷乎天下,则深根宁极而待,此存身之道也。”
读完这段话,我们就可以明白庄子对待“入仕”的态度了。他不是不想为,而是考虑到生命之虞不敢为。因此他和颜回、原宪、曾子等人一样,怀道而隐,不与无道者合作乃自然之事了。
三思:庄子和屈原可说是同时期人,同时有着孤独的困境,可两人最后的结局完全不同。这是什么缘故呢?
在走进庄子、认识庄子精神痛苦的同时,我们不能不想起同处战国时代的另一个人——屈原。屈原,楚国三闾大夫,是儒家思想的实践者。他信奉先王救世之道,也不乏治国之才,但可惜他一直未能走出困境,一直处于孤独无援的地步。这是什么原因呢?原因很多,然而最根本的原因是屈原没有找到一条精神解脱的出路。尽管他也作过这方面的努力,向天提出了一百七十多个问题,但就是没有想一想自己信奉的理想是否合理,自己坚持的信仰是否值得。屈原陷入儒家的信念太深太深,无法排遣自己内心的焦灼和忧虑,所以最终只能落得个“愚忠”的评价,自投汨罗,以死作为解脱。
庄子则不同。他在精神十分痛苦的时候,一方面为了保全自己而怀道退隐,一方面又以批判的眼光,指出儒家理想的虚幻和荒谬。例如,庄子在《盗跖》一文中,就用子张与满苟得的对话,来显示自己与儒家思想的碰撞。
一边是(子张)认为仁义重要,士大夫立身行事,不可一天不行仁义;一边是(满苟得)对仁义思想的批判,认为忠臣受害、诚信而死等,都是仁义造成的过失。由此我们可以看出庄子在处境困难的时候没有自暴自弃,不是“念此怀悲凄”,而是直面人生,正视现实,在不断地寻求精神出路,直到他接受了以返归自然、游心大道为特征的老子学说为止。《天下篇》里有一段文字,就充分体现了庄子推崇老子“道法自然”、“清静无为”的思想:“芴漠无形,变化无常,死与生与,天地并与,神明往与!甚乎何之,忽乎何适,万物毕罗,莫足以归,古之道术有在于是者。庄周闻其风而悦之。”
(译文:空虚寂寞,变化无常,无所谓生死,与天地共存,与神明交往。恍恍惚惚从哪里来?匆匆不定往哪里去?万物尽皆包罗,却无最后的归宿。古代道术关于这方面内容的,庄子听了就高兴。)
庄子的这种“推崇”,说明了他已忘怀世间的毁誉得失,超越了一己的生死界限。他的心灵变得澄明,精神超然物外。也就是说庄子超脱了自我,超脱了痛苦。否则,他也许和屈原一样走上绝路了,我们也就少了一个睿智的东方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