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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释“苟富贵,无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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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2001-9-26 16:41:44
  《陈涉世家》中有“苟富贵,无相忘”一句,《教师教学用书》上译为:“有朝一日谁富贵了,可别忘记咱穷哥儿们。”笔者认为不妥,应该译为“有朝一日我富贵了,不会忘记大伙”。理由有三: 一、从“相”字的用法来看。在文言文中,“相”字有一种独特用法,就是表示动作偏指一方。如《陌上桑》中有“来归相怨怒,但坐观罗敷”句,是说男人看了罗敷的美貌,回家之后再看自己老婆,不由地“怨怒”起来,而不是说夫妻“互相”抱怨。因此,“无相忘”中的“相”字,可以理解为偏指陈涉而言,是说他如果富了,不会忘记穷哥儿们。
二、从“佣者”的对答来看。接着陈涉的话,下文是:“佣者笑而应曰:‘若为佣耕,何富贵也?’”“佣者”的回答显然是针对陈涉个人而言。因为陈涉说的是他会富贵,所以“佣者”才讥讽他。否则,“若”字应该用“吾辈”之类的词了。
三、从陈涉的思想性格来看。陈涉在“与人佣耕”时,“辍耕之垄上,怅恨久之”,流露出不甘命运安排的思想;他后来在发动起义时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更是显明了他的思想。改变贫贱的命运,像“王侯将相”一般“富贵”,是陈涉的强烈愿望。可见,他所说的“苟富贵”,假设的是自己的未来命运,他相信自己将来一定能“富贵”。所以听了“佣者”的嘲讽,他为“佣者”的听天由命、满足现状而叹息,发出了“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的感慨。如果按照《教师教学用书》那样翻译,看似语言委婉,显得谦谦君子,却恰恰有损人物形象的鲜明。《史记》不仅是史学经典,也是文学巨著。司马迁刻画人物的手笔,于此略见一斑。